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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某公司不服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案


【发稿时间 :2018-07-25 13:58 发布单位 :复议处 阅读次数:】【    】【打 印


苏州市人民政府

行政复议决定书

 

申请人:苏州XX公司

被申请人: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第三人:赵某

    申请人苏州XX公司不服被申请人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1117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苏(新)工伤认字[2017]01427号),于2018130日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经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本机关依法予以受理。经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请求: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申请人依法作出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的决定。

申请人称:第三人的受伤不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条件。首先,第三人并非是在工作时间受伤。2016721日,第三人系全天加班,排班时间为830分至2030分,而事发时间为2110分,此时第三人已经打卡下班,其系在下班后受伤,而非在工作时间;其次,第三人并非是在工作场所内受伤。事发在第三人下班打卡后,受伤也发生在厂门外,出警记录显示地点是在靠近湘江路,而非在申请人的工厂内,其自愿乘坐的班车系客运公司所有与运营,公司的外包班车服务,旨在为员工上下班提供交通便利,员工可自主决定是否乘坐,交通安全外的其他人身安全不在申请人可控或保障范围内,如果过度扩大用人单位对乘坐班车员工的安全保障义务将导致用人单位大规模取消班车服务,最终会损害劳动者的权益;第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因在工作中履行工作职责而后受到暴力伤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事实证明,第三人与工作同事之间产生了工作中的摩擦,即使是存在工作中的摩擦,也没有客观证据证实该摩擦与第三人受到暴力伤害存在因果关系;截至目前,施暴者仍未被抓获,其身份、实施暴力的事实与原因始终没有最终查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施暴者系第三人的同事,该事件存有事发时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当时两名警官出警处理,公安机关介入后至今尚未查明事实并对责任人进行处理,反映出案情相对复杂、证据不够充分,据悉当时有多人参与对第三人施暴,且都是社会人员。施暴者身份未经查实,若仅凭第三人的单方说辞或者非目击者的道听途说就认定第三人系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缺乏客观的事实依据;如果有客观证据证实第三人的受伤系因第三方的暴力行为所致,那么该事件的根本定性应为暴力伤害事件,暴力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因当事人存在的故意和严重过错。如果有客观证据证实工作中存有一些不快或双方之间存有积怨就认定为工伤这是极其不合适的。工作中存在摩擦再正常不过,何至于暴力伤害?根本原因还是当事人双方存在过错。如果任何暴力事件都可以未经证实就盲目武断地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认定为工伤,则构成对该条款的滥用,被申请人在公安机关未作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下就对违法行为的实施主体及原因作出认定并据此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足。

另,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不构成工伤,该结论错误。《工伤保险条例》虽然规定了用人单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并不能免除被申请人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工伤案件进行调查核实、查明事实的责任,工伤认定不仅涉及员工利益,还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也不意味着一旦举证不能,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应当不经审查核实进而直接认定为工伤;申请人已尽力举证,提供了出警记录等证据,也对被申请人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与证据提出质疑,并不存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某所受伤害不构成工伤”的情况。

综上,被申请人的认定工伤决定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1.其营业执照;2.《认定工伤决定书》(苏(新)工伤认字[2017]01427号);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4.申请人签收《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执;5.2016721日赵某的打卡记录;6.员工加班申请表、休息加班预提报。

被申请人称:一、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经核实,第三人系申请人的职工,岗位为工序组长。2016721日,申请人单位员工张某与刘某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第三人作为工序组长对两人进行了制止和批评教育。当晚21时左右,第三人在厂门口乘坐厂车准备下班,被刘某纠集社会人员从厂车上拉下并实施暴力伤害,致第三人头部等多部位受伤。第三人受到暴力伤害,系由于刘某不服其批评教育而进行报复。二、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核心要素和必要条件。本案中,第三人作为工序组长,其工序员工因工作发生纠纷时进行制止和批评教育,是为了维护申请人公司的生产秩序,亦系履行工序组长的管理职责,因此受到暴力伤害,完全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其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受伤的时间和地点应视为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的延伸。因此,第三人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受伤后,于201776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于同年95日递交了全部申请材料,其于同年919日受理后,向申请人发出限期举证通知,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书面意见等并认为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20171117日,其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四、申请人所述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认为第三人非在工作时间、非在工厂内、非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因此不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第三人所受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受伤的时间和地点也应视为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的延伸,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申请人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其所作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1.《认定工伤决定书》(苏(新)工伤认字[2017]01427号)及送达回执;2.苏州市工伤认定申请登记表;3.工伤认定申请表;4.证据清单;5.赵某的身份证明;6.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苏州XX公司的查询信息;7.赵某的个人参保证明;8.赵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9.《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赵某);10.赵某书写的事情经过;11.赵某所作情况说明;12.门诊病历;13.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单、耳鼻喉科报告单;14.出院记录;15.患者病历姓名更改申请表;16.病假证明书;17.委托书及受托人的身份证明;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9.《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及相应邮寄凭证;20.《关于赵某厂外受伤事件的书面意见》;21.赵某的离职申请表;2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两份;23.公安机关对赵某所作询问笔录(2016725日);24.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某所作询问笔录(2017929日);25.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某所作询问笔录(20171114日);26.王某的工作牌;27.张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8.张某的离职申请表。

第三人称:其系申请人的一名员工,担任小组长职务,因工作中的产品质量问题而被另一员工打成重伤。2016721日,白天工作期间,车间生产线上上线与下线的两位员工因为生产的产品发生了口角,其作为小组长要对工作负责,同时也是为单位的利益着想,现场调处这两位员工的工作质量问题,其中刘某不服,其无奈上报上一级领导,由值班主管王某进行处理,但未料因此事其受到报复性伤害,刘某打电话纠集多名社会人员等在工厂大门口,其在不清楚什么原因的情况下被强行拉下申请人门口的厂车,后遭多人殴打直至昏迷,对何时报警与之后发生的事情均不清楚,直至2016723日凌晨4时许方苏醒过来,其系为保障公司的产品质量而被殴打。事发后,其被工厂的经理、主管与几位同事送到枫桥医院,由经理垫付抢救款及通知家人,此次事件,派出所处存有多人的证词与现场监控录像。当天,其下班时间是2030分,但因职责所在以及进行工作交接,其下班打卡的时间约在2103分左右,事发时间为2110分左右,其系被人强行拉下厂车实施殴打,而厂车用于护送员工安全上下班,殴打发生时厂里的安全措施与保安都没有发挥作用,申请人对其被打受伤是负有责任的;申请人称此事并非公司员工所为,但事发次日刘某就不敢去上班了,警方去刘某住所找他发现他已逃走。综上,请求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

第三人未向本机关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67月,第三人在申请人电池片事业部制造部三车间工作,从事操作工工作,系所在工序的组长。当月21日,因生产需要,第三人全天加班,工作时间为830分至2030分,当天的员工加班申请表上的直接主管签名处、部门经理处分别有相应签名及加盖签名章。当日,第三人于2102分打卡下班,在申请人厂区门口的厂车上被人带下后实施殴打造成伤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处警经过载明赵某在鹿山路门口被打,处警人员告知其等看完病后来所处理。

2016725日,公安机关对第三人进行询问时,第三人称其系所在工序生产线的工序长,2016721日下午3时左右,因其所在生产线上一名员工与下一道工序生产线上的一名员工就工作问题发生争执,其对这两名员工进行了批评,后又带他们去主管办公室。当晚21时下班时,第三人下午批评的员工之一刘某带着社会人员在申请人工厂门口将其拉下厂车实施殴打。

201776日、95日,第三人分别向被申请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清单与证据材料。

2017919日,被申请人决定对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同日,被申请人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送达申请人,该通知载明,若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交证据材料。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向被申请人提交了《关于赵某厂外受伤事件的书面意见》、赵某的离职申请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离职申请表载明赵某的直接上级为王某,业务部门负责人为何某。

2017929日,被申请人对第三人进行询问时,第三人陈述2016721日上班时,因其所在工序员工张某与下一道工序的员工刘某发生冲突,其上前制止并对两人进行了教育,刘某对其教育很不服气,后其去找主管王某处理,主管将两人都叫了过去并进行了教育。当晚下班时,刘某等多人在厂门口将其拉下厂车实施殴打,刘某打他大概就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

20171114日,被申请人对王某进行询问,王某称其系申请人公司员工,在生产部三车间从事一线管理工作。201672121时左右,其接报称第三人在厂门口被人打了,赶到现场看到第三人躺在厂门外停厂车的地方已受伤昏迷,第三人身边的一名公司员工讲第三人被刘某带人打了,后第三人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就第三人被打原因,其陈述事发次日公司做了相关调查,了解的情况是事发当日下班前,第三人所在工序的一名员工与下一道工序的员工刘某因碎片归属问题起了争执,第三人前去调解导致刘某产生报复心理后带人对第三人进行殴打。当天刘某的组长曾找其反映过上述争执的情况,其不久便去找刘某询问过情况,刘某向其反映对第三人对他的教育不服气,后其遇到第三人,第三人也称其在处理刘某与其工序员工争执的过程中感觉到刘某有点不服气。

20171117日,被申请人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苏(新)工伤认字[2017]01427号)。被申请人经调查核实,2016721日,赵某因在工作中履行工作职责而后受到暴力伤害,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唇部、左肘、颈部、右耳受伤。被申请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决定认定赵某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并依法向申请人、第三人送达该决定。

在复议过程中,本机关至派出所调取材料,该所对第三人被他人殴打一案于2016726日进行受案登记。2016824日,陈某楠向该所反映,20167212110分左右,其从阿特斯工厂北门口下班回家,看到六七个人在殴打其车间组长赵某,走近后其看到其中一人为与其同一车间的刘某,对于原因其表示系因赵某作为车间组长处理过刘某与同事之间的矛盾,刘某感到不满便打赵某了。同日,叶某向该所反映,事发当日2110分左右,其坐在厂区北门口的厂车内,看到其同事赵某被人带下车,后来听说赵某被打得住院了。2016826日,黄某向该所反映,其于20167212041分左右,看到厂北门口多人围殴一人的情况,打人者中有一人突然朝被打的人后耳打了一巴掌。

另,本机关向申请人询问本案相关情况时,申请人表示第三人确系在厂车上被人带下后实施殴打,厂车用于送员工返回住地;刘某当日事发后就不知所踪,张某已经离职。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认定工伤决定书》(苏(新)工伤认字[2017]01427号)及送达回执;2.苏州市工伤认定申请登记表;3.工伤认定申请表;4.证据清单;5.赵某的身份证明;6.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苏州XX公司的查询信息;7.赵某的个人参保证明;8.赵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9.《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赵某);10.赵某书写的事情经过;11.赵某所作情况说明;12.门诊病历;13.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单、耳鼻喉科报告单;14.出院记录;15.患者病历姓名更改申请表;16.病假证明书;17.委托书及受托人的身份证明;1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9.《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回执及相应邮寄凭证;20.《关于赵某厂外受伤事件的书面意见》;21.赵某的离职申请表;2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两份;23.公安机关对赵某所作询问笔录(2016725日);24.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某所作询问笔录(2017929日);25.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某所作询问笔录(20171114日);26.王某的工作牌;27.张某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8.张某的离职申请表;29.2016721日赵某的打卡记录;30.员工加班申请表、休息加班预提报;31.谈话笔录;32.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赵某)、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陈某楠)、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汪某)、询问笔录(汪某)、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黄某)、询问笔录(黄某)。

本机关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此类暴力等意外伤害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判断的核心标准在于伤害是否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所引发,履行工作职责必须是伤害发生的原因,即符合工伤认定的核心要素--工作原因。本案中,第三人的自述与其直接主管王某、陈某楠等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第三人系因所在工序的一名员工与下一道工序的员工刘某因碎片归属问题发生争执后前去调解、教育导致刘某不服进而带人对其实施殴打,第三人对争执进行调解、教育系基于保障申请人正常的生产秩序及履行其工序组长的职责,即履行工作职责系其受到伤害的原因。工作原因、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是工伤认定的三大要素,但其中工作原因是认定工伤的核心要素,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是辅助性认定因素。本案中,从时间与场所上分析,当日第三人的工作时间为830分至2030分,其于2102分打卡下班,事发时间为2110分左右,第三人被从申请人安排的解决职工上下班交通便利的外包班车上带下后实施殴打,且外包班车就停放在申请人的厂门外,故第三人受伤的时间与场所应视为工作时间与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因此,被申请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申请人关于第三人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受伤的主张,本机关不予支持。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这一规定,可见现行的法律规范取消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调查取证的责任,仅确定了其调查核实的义务,而将调取证据的责任转化为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诚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进行工伤认定时有赖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被申请人已经尽到法定调查核实的义务,且依法向申请人发出限期举证通知,在申请人的举证不能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且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与其调查核实的材料,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属于工伤亦无不当。

工伤保险制度重在保障工伤职工能够获得及时有效的工伤保险补偿,《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的伤害补偿功能是工伤保险的最原始、最基础的功能,也是工伤保险制度的核心。本案中,申请人对于第三人受到伤害没有异议,但认为被申请人在无公安机关明确结论的情况下对第三人系受到刘某的伤害及刘某系因工作原因加害第三人作出认定证据不足。事发时,外包班车上乘坐了除第三人以外的申请人单位员工,申请人在调查第三人是否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他人伤害这一事实上的取证、举证能力明显强于第三人,但其举证并不能证明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另一方面,即使公安机关无明确结论,被申请人仍应基于履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进行工伤认定,其所作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与立法本意。故申请人的相关主张,本机关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

维持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1117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苏(新)工伤认字[2017]01427号)。

申请人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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